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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最重要的,是长久地遵循同一个方向

2017-11-27 周学信 康培思文化

我们的心灵需要一种与内心欲求相反的声音,免得让不相干的事,模糊了焦点。


干扰也有威力


养猫并非不好,但任何变质的可能都要引以为戒。我们喜欢得到“万事顺利”的祝福,偏偏生活中却充满了许多令我们“诸事不顺”的干扰。艾萨克拉比提醒他的学生,有些干扰是于我们有益的,有些则不然。并且有些干扰挺会选时机,专拣在生活最意料不到时刻翩然莅临,无人可以预期何时会受到干扰。


当每件事看起来似乎都按部就班在进行时,无意间天外飞来一个干扰,的确会让人措手不及。有些人应变能力比较弱,生活中遇到突如其来的干扰时,就会产生茫然无助、情绪失控的情况。


干扰有时的确是很有威力的。它会用我们从没有想过的方法来模塑我们、改变我们,其招数变化无穷、功力无可测度。凡夫俗子如我们实在不应小看,以免因一时的干扰而使得我们火冒三丈、形象尽毁。如何化干扰为顺遂,如何维持形象,甚至见招拆招,建立个人擅长解决干扰的声威,这的确需要警醒洞察的智慧。


祷告时带只猫


曾经,在一个修道院,一个专为学习祷告默想的地方。有一群修道士每天在院长的带领下,定时聚集数次,一同祷告神、默想神的话,无日不然。


一天早晨,当修道院的院长正带领众修道士一起祷告时,悄悄地,溜进来了一只猫。这只猫时而闲适地趴伏在院长的脚旁,时而舔舐院长趴伏于地的脸庞,这使得院长似乎有点无法专心祷告。


慢慢的,这只猫很快就养成了习惯,每祷告,它就来;一来,就找院长,趴趴、舔舔,院长似乎越来越无法专心祷告。几天后,院长祷告时就会多带一条绳子,猫来时,就近就把牠绑在一只桌脚边。院长才能继续专心祷告。


这件事修道士都看在眼里,他们认为院长会希望在祷告时,每个人都拥有一只猫。不几日,每位修道士都想尽办法找来一只猫,好在祷告默想时能有一只猫随侍在侧。


往后,修道士们持续地学着院长的习惯,祷告时带只猫,绑在旁边。即便数年后,以致院长过世了,修道院仍维持着这个“祷告时,要带只猫绑在旁边”的习惯。若有哪只猫死了,那主人就会再去找只新的猫来养,好让自己在祷告默想时,能绑只猫在旁边。


光阴似箭,岁月如梭,又好几年过去了,这个“修道院”渐渐变成了“爱猫园”,修道士不再致力于祷告默想,反而致力于养猫研究、争取更多的动物管理权。


洞察终极需要


坊间的书局甚至超商,都可找到成堆成堆的教材、励志丛书,来帮助人们开创新机,或以创意性的方式来点燃动机。许多作者智慧的建言也都着力于设定目标、建立优先次序、发展工作计划。其实,这一切的一切,最重要的不外乎要有洞察力,以及知道何者为我们最终极的需要。


倘若我们失去了洞察力,或者不知道何为我们的最终极的需要,那我们人生的一切努力益发使得路途显得崎岖多折。


其实,我们确有一种极度的需要:需要听到一种与我们内心欲求相反的声音。因为内心的欲求牵引我们偏离美德,使得在现今的处境里,有些事情能坚持到底是实在值得赞扬:当周遭的世界每分钟都在改变时,能持守自己的想法、立场;当萦绕耳际的尽是种种迷人的召唤时,能坚定持守起初的呼召;当前路困顿难行,似乎走的是一条错误的道路时,你能够益发不失去努力的目标……


享受广告筵席


我们活在一个“躺卧沙发椅上,享受三十秒钟广告筵席”的时代;生活与情绪随着股票市场的涨跌曲线,浮沉起舞……甚至,生活中似乎从不缺乏最新、最流行、最大的新奇玩意儿,吸引着现代人的注意;却没有一样吸引力,可以维持最长久的兴趣。


在教会中也是如此,最近的、最新的、最大的、最成功的,都曾一一纳入牧师长执热烈讨论、仿效的锦囊妙计中,热潮过后,如同用过的免洗餐具,通通送给垃圾堆、焚化炉。我们基督徒好像狮子遍地游走,寻找可吞吃的,热衷于攫取新鲜事、流行物,成了我们的生活品味;而维持传统却被视为改变与进步的绊脚石。


甚至有时情愿出卖灵魂,以致得以享受新鲜新奇的事物。甚至有一个潜意识的心理:我们似乎愿意尝试任何一件可做之事,直到另一新鲜事出现;行之有时,直到又另一新鲜事出现;又行之有时,又直到……


如此的消费运作,宰割我们的教会与文化。宗教经验尤其是个大市场;诸多的买客进出,寻找新鲜的经验……但其中的交易却是:只愿付出少得可怜的热诚、一丁点耐心去获致生命的美德;少人愿意立下终生的合约,一生在基督的圣洁中,作主门徒。


长久遵循同一方向


不信神的哲学家尼采尚且能体会到:“天地间最根本的事就是……要长久遵循同一个方向;在这长久的努力中,终会有所结果,有些结果使得生活值得活下去。”(FriedreichNietzsche, Byeond Good and Evil, tarns. Helen Zimmern. London:1907,Section 1, 88 pp. 106-9.)他所说“长久遵循同一个方向”也正是我们迫切的需要。


正如前述故事所影射的:生活中常有突如其来的干扰,打断我们原先定好的秩序,使我们让闯入我们生命的那只猫模糊了形象、失去努力的方向,以至于“修道院”会变质为“爱猫园”。


养猫并非不好,但任何变质的可能都要引以为警戒。对生活目标缺乏意志力、对神的呼召不够忠实到底、对新奇事物没有戒心的喜爱,任心思随周遭环境起舞,最后我们可能连“自己是谁?身分为何?活着做什么?”都无法说得明白。



节选自《拉比传奇》,作者 周学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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